乡治里,除了冯蕴这个受封的乡正,还有几个乡治小吏。啬夫、游侥,负责农事庶务,以及一乡的巡察缉捕等事宜。

    冯蕴是正职,却无法事无巨细地亲力亲为,因此,在她离开前,举荐了邢丙为乡治副职,负责地方事务。

    邢丙以前在郡守府便是武吏,在长门又替冯蕴管着部曲,早就锻炼了出来,他很快便上了手,在庄子里找几个部曲相助,担子便挑了起来。

    长门有私学,哪怕是庄子里的小厮也识得字、会算术的,随便拉出去就能干事。

    所以这一趟回来,冯蕴惊喜地发现,她不在的这些日子,长门从上到下,井井有条,就算有什么错漏之处,也按她说的,阿楼,邢丙,应容、文慧几个人商量决议,得以解决。

    她十分欣慰。

    有一种自家养的花儿都绽放开来的感觉,回花溪前的担忧,一扫而空。

    “看来,我往后可以松一口气了。”

    阿楼几人得到主子的认可,极是开怀,笑得合不拢嘴。

    任汝德到庄子的时候,听到的便是一片祥和的欢声笑语。

    他在心底里暗叹。

    给台城的禀报,又有得写了。

    他高低要写一个,“冯十二娘回到花溪,脱离雍怀王魔爪,心境若云舒,欢喜如夏花,怡然自得,难以言表,集府中杂役,摆酒设宴,以庆新生。”

    咳!

    任汝德站在檐下,双手揖礼。

    “花溪村学任汝德,拜见雍怀王妃——”

    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得恭敬。

    冯蕴闻声一笑,示意围在身边的一众家仆先下去,然后请任汝德入内。

    “任先生请坐。”

    “谢过王妃。”任汝德再次施礼,轻抬袍角,客气地端坐在下首客位。

    “不知王妃传小人前来,有何指教?”